王二的话让我有点懵，南边？什么意思？我夹着菜的手一顿，筷子尖戳在碗边上。菜都凉了半截，我这人本来吃饭不挑食，可现在看着眼前这碗烩菜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咱这儿是北城，你从南边过来？”我琢磨着，这乱世里头，搞长途跋涉？脑袋有点嗡嗡的。王二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豁了缝的牙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一辈子，图的就是个安稳。现在这世道……安稳是妄想，能跟人说说话，不代表没死过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给自个儿满上一杯酒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流苏。我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心里更乱。南边？难道是逃难过来的？这年头，逃难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儿？

“小子，你想哪儿去啦？”王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把我肩膀上的肉拍得发麻，“我问你，你刚从南边过来？”

我的喉咙有点干，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。老实说，我确实是从南边过来的。就在三天前，我跟几个同乡在幸存的超市里抢物资，结果外面突然黑压压全是丧尸。当时人声鼎沸的超市里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人喊叫的心跳声。那场面…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王二看出了我的犹豫，嘿嘿笑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你小子身上有股劲儿，跟寻常丧尸不一样。不动声色的时候，感觉像……像一条蛰伏的蛇。你怕啥？有啥说啥。”

一股寒气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。王二这话说的，太渗人了。可摸摸良心，我这几天确实感觉不对劲。以前累死累活爬几层楼都喘得跟猪似的，现在抱着受伤的腿跑出那么远，居然还没力竭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放下筷子：“我……我是从南边逃过来的。跟老乡失散了。”

王二点点头，眼神里多了点探究：“南边……啧，路远着呢。你们那头怎么样？”

我摇摇头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南边……那可是丧尸成群的地区。我逃出来的时候，就差点交代在南边那片废弃的工厂里。要不是脑子一热，想起王二这里有个“安全屋”，我现在怕是已经变成丧尸，正在啃别的倒霉蛋的肉了。

“要不是碰见个好心人，送我到这儿，我怕是已经……”我声音低下去，想起那些丧尸撕咬人的声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