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瞪大了眼睛，看看手机，又看看对面医生严肃的表情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

“医生，你说的是真的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手指都在抖，指着医生：“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昨天明明还好好的，就……就加班有点晚，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，以为是没睡醒，谁知道一查……这是脑瘤？”

“根据检查结果，是良性脑瘤，但位置比较特殊，压迫到了神经，需要尽快做手术。”医生面无表情地说着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拖延下去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林伟彻底傻了。脑瘤？良性也好恶性也罢，那是啥玩意儿？电视里不都说是绝症？他，林伟，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普通程序员，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，上有老下有小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？

“我……我这刚买的车，还没开热乎呢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睛里开始泛红。

“林先生，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积极配合治疗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“住院，准备手术。”

林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，为了这房子，为了孩子将来的教育， he 咬着牙分期付款买了这辆车，才开了一百多天，现在就要为了治疗它卖掉？还是说，连他自己都要被它拖垮？

“医生，求求您，再想想办法吧！我上有老下有小啊！我不能倒下啊！”他抬起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样子可怜兮兮的。

医生眉头微皱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医院会尽力为你治疗，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。费用方面……”

“费用！费用怎么了？”林伟猛地抬高了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“我有钱！只要能治好我的病！多少都行！我卖车！我卖房！只要能救我！”

医生看着林伟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那就住院吧。”

被医生这句话带走了一些希望，林伟立刻又来了精神，连滚爬爬地跟医生道歉，然后被护士推了出去。

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现在才明白，所谓的现实，就是如此残酷。前一秒还是风和日丽，下一秒就可能是一夜入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