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得化不开。林风踩着人行道牙子的边缘溜达，怀里揣着个昨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平板。屏幕暗着，但那股子电子元件被拆过、焊过、折腾过的味道，还赖在布套上，有点冲鼻子。

他是个半吊子程序员，或者说，曾经是个程序员。几年前项目黄了，老板卷款跑路，他跟着一起失业，日子就一落千丈。现在？现在主要靠帮人写写小程序赚点外快，勉强糊口。欠房租的威胁短信，像催命符一样每天发来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走到街角，路灯刚亮，把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女孩身影拉得老长。女孩戴着耳机，手指翻飞，车速不快，但姿态很灵活。林风眼尖，发现她左手小指上戴了个特制的手环，不是市面上那种花里胡哨的运动手环，反而像块小小的金属板，颜色深，边缘磨得锃亮。

“哟，这个？”林风心里嘀咕，手不自觉摸向自己口袋。口袋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和手机。他要是能搞明白那手环是啥，说不定能值点钱。或者，能不能破解看看有什么功能？他自认代码功底还行，就是没东西练手，手痒得厉害。

女孩忽然停了车，下来锁车，.getSeconds()她转过头。林风吓了一跳，自己正贼着呢，差点没把偷看的事实暴露无遗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女孩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

林风讪讪地笑，往后退了退。“没、没看什么啊，就是……你手环挺特别的。”

女孩上下打量他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腿有点长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带点审视。“所以呢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林风舔了舔嘴唇，鼓起勇气：“那个……手环，是某种数据存储设备吗？可以拷……拷贝东西的？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笑得有点没眼看。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那玩意儿是定位器，强制离线设备。”她把车锁挂好，径直朝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它绑定了主人的生物特征，你想破解？除非你想试试有没有办法跟某个大佬的保镖硬刚。”

林风张了张嘴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大佬保镖？这年头，连手环都这么高级？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不点，赶紧跟上去几步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我刚才是不是多管闲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