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冬眠里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有点昏沉。他咳了两声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痰，视线晃了晃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。四周的墙壁是用劣质水泥抹的，风一吹都能听见“咔咔”的响声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啊？”林凡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这身衣服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还有半包快燃尽的烟。

“操，烟呢？”他急了，摸遍了全身，最后在鞋底踩出一包拆开的利群。

林凡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。那时候他还在工地上搬砖，为了少干点活跟包工头吵了几句，结果被老板扣了工资，还挨了一顿胖揍。喝醉了酒，他摸黑跑到郊区一座废弃的坟场，结果被人推进了一个填了半坑的土坑里。

“该死，看来昨晚是赶上什么邪门事儿了。”林凡皱着眉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他试着站起来，脚底踩到的东西有些硬，像是被人骨头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蹲下来，扒开浮土，露出一截森白的骨头。他心头一紧，这骨头上……怎么还有眼睛？

那不是眼睛，是两个黑洞洞的眼窝。眼窝周围还插着几根枯树枝，像是当年埋人时没干干净。

“妈的，这坑里怎么埋了这么多骨头？”林凡心里发毛，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阳光透过破墙的缝隙照进来，照亮了坑里的惨状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尸骨坑，而是……一个个被塞进坑里的干瘪尸体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往坑里一探。触手一片冰冷湿滑，他吓得猛地缩回来，掌心全是黏糊糊的液体。他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看去，那可真他妈是一条“龙”啊！坑里堆满了干尸，森白的骨头挤在一起，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脑浆都流干了，但无一例外，他们身上都穿着明朝的古服。

“操，明朝的尸体？这他娘是在拍电影吗？”林凡嘀咕着，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他后退几步，又蹲下来扒拉一个干尸的脖子。猝不及防，一个冰冷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手背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猛地一哆嗦，差点叫出声来。那不是干尸，是个冰凉的手骨，正死死掐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