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小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暖黄的灯光照着桌上的灰尘，在那儿打转。林笑用小勺子一下下搅着杯底剩下的咖啡渣，搅得飞溅。这该死的卡布奇诺，热的时候还行，放凉了就像块灰色的心里堵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。林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僵。“喂，秦总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其实心里挺不爽的。这男人最好别误会，她跟设计什么的家伙就没说过两句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低沉得像块压不住的石头。“没睡。刚看到你朋友圈发的位置，过来的？”秦思雨说话直，从不多问。

“对啊，”林笑心口那点堵好像被顺走了点，“刚被放鸽子，心情不好，出来坐坐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呢？这么晚还不回去？”

“陪客户。”秦思雨的回答一如既往得简洁。

林笑哼了声，没再说话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有点小脾气，尤其是被放了鸽子那种，够气人。她盯着窗外，雨点模糊了街景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前路。

“你在生气？”秦思雨突然问。

林笑没吭声，搅着咖啡的手又加快了些。

“我明天给你赔罪。”秦思雨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直接过来接你。”

这句突然的“赔罪”，还有那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“接”，让林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放下勺子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赔罪？她是挺难接受的，毕竟被放鸽子这事儿挺没劲的。不过，秦思雨这是来赔罪的？林笑脑子转了转，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怎么赔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吃东西？”秦思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笑似乎听到了那么一点点笑意，很小，像雨声里的风铃清响。

林笑挑了挑眉，心里盘算着。吃东西？这主意不错，她现在确实饿了。设计师放她鸽子，害她白跑一趟，总得找点吃的发泄发泄。而且，要是能跟秦思雨一起吃东西……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笑就觉得有点不靠谱，赶紧掐灭了。她林笑是谁，跟个死脑筋的家伙凑一块儿吃饭？不可能的事儿。但再嘴硬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。

秦思雨似乎知道她饿了，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我知道城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，你要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