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谁啊，催命呢？”林笑嘟囔着，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“思雨”两个字，后面跟个ghost的波浪线。她撇撇嘴，搅着咖啡渣的手顿了顿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刚那会儿还因为咖啡凉了有点小闹，这会儿反而有点烦躁。

真是的，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这些破事。她把咖啡渣一股脑儿扫进小碟子里，又给自己倒了点热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暖和了点。这么冷的天，暖气开得再足，还是觉得有点渗透骨髓的冷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接着是椅子被狠狠拍在桌子上的声音。“什么？！你…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敢这样跟经理说话？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刀子，一下就把林笑给惹毛了。她本来还想继续喝咖啡，这会儿倒是觉得眼睛有点痒，想上去看看。

“好像是你听错了。”林笑自顾自起身，拉了拉自己的羊绒围巾，往门口走。

那边的争吵还没结束。“我怎么听错了？明明就是你，上次就是你这头发掉下去挡了我道，我根本没踩到你！还敢抵赖？”女人双手叉腰，脸涨得通红，跟个小泼妇似的。

“我没挡你道，你自己没看路！”另一个男声响起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“经理，这边好像有点误会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管怎么样，都别在这里吵了！”咖啡馆老板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，没什么好脸色，“特别是你，刚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，想走人？可以，但赔偿单自己签！”

林笑走到门口，正好看到外面下着雨，风刮得呜呜响，街上没几个行人。她往回走了一步，又停住了。刚才那男声……怎么有点熟悉？她皱着眉再仔细听，那边的争吵已经变成了压低声音的抱怨，但那个低沉的男声，好像……是她刚加的那个“思雨”。
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蹑手蹑脚地靠到门框上，把耳朵贴上去。果然，能隐约听到几句话。

“不是我，经理。”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委屈的辩解，“她手里的东西掉地上了，是我帮她捡的……”

“你捡？我看是你故意碰倒的！谁不知道你手脚不干净！”女人显然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