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碎布条像一群受惊的麻雀似的四处飞溅。顾凡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站姿，裤脚已经湿得能拧出水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一道裤脚边渗进去，贴在腿上，寒意“噗噗”地往骨头里钻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团白气，赶紧又缩回来，感觉脖子都快冻僵了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顾凡嘟囔着，低头看了看手机。屏幕暗着，电池还有二十多格电，不算太糟。他叹了口气，往旁边电线杆子底下躲。雨小了点，但空气里的湿冷更甚。他摸出包里的面包，掰了一小块，刚放到嘴边，就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跟你说话呢，看到没，那边有个牌子，叫什么……哎？”那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夹着个录音笔，正对着顾凡晃悠。

顾凡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你喊什么喊，没看见我这湿透了吗？”

“嘿，我不是说这个……”中年男人挠了挠头，“我是问你看到那边的‘寻人启事’没有？ XXX公司那边，出了个急活儿，缺个能吃苦的跑腿，包吃住，一天一百，爽快人马上去。”

顾凡把面包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也没看……”

“啧，那可惜了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“我刚录了个视频，发了他们人才群里。你小子看着挺精神，说不定就用你呢。”

顾凡皱着眉没说话，要是这会儿能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啥事都免了。但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电量只有二十多，面包也快吃完，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天黑。

“要不……”中年男人眼睛一亮，“我手机快没电了，你借我二十块充电费？我视频一发了，就还你，咋地？”

顾凡看着他那副急切又有点不靠谱的样子，犹豫了一下。二十块钱不多，省着点用几个月也够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钱包，抽出两张十块，递过去。

“喏。”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，“这小子是个爽快人！”

顾凡没多想，转身就往中年男人说的方向走去。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，他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。没走两分钟，迎面冲过来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人，车速太快，直冲顾凡过来。

顾凡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然后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。冰冷的雨水再次浇在他脸上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和呻吟声，他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