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冻得人直哆嗦，顾凡搓了搓有些发红的胳膊，往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缩了缩。裤腿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，脚丫子冻得跟块冰似的，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。可他现在也没法赖着，身上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刚够买馒头吃的。

“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顺便赚点香火钱……”顾凡嘀咕着，钻出雨帘。雨不大，但持续不断，像是老天爷故意在这等着冻死他似的。

前边有个岔路口，左边一条小路通往镇子，右边翻过山梁就能到下一个县城。右边的路看着远，但据说那边修仙门派林立，说不定能碰上什么机缘。

顾凡咬咬牙，抄了条近路。雨点打在树叶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细碎地敲着鼓点。他走得脚底一麻一麻的，偶尔还忍不住骂骂咧咧：“早知道就穿防水靴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走了没多久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清澈的小溪沿着山脚流过，溪边长满了野草，几只颜色鲜艳的蝴蝶在翩翩起舞。顾凡看着眼前这番景象，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。

“嘿，那是什么？”顾凡眼尖，看到溪边一块大石头上，似乎蹲着个人影。

他走近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石头上真的蹲着一个人，全身湿透，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，像一缕缕黑线。那人背对着他，似乎正在对着溪水吹口哨。

顾凡正想上前打招呼，那人突然转过头来。顾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。

那张脸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顾凡仔细打量着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他想起在学校门口见过无数次的人，那个总是叼着烟，一脸吊儿郎当地甩着人字的男生。

“是你？”顾凡脱口而出。

那人显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哟，这不是老同学吗？怎么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？”

顾凡盯着他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是张伟？”

张伟得意地点点头，从石头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：“对啊，怎么？一眼就认出我这张‘倾国倾城’的脸了？”

顾凡哭笑不得：“笑你个头啊，你小子平白无故冒什么水啊？”

张伟耸耸肩：“我路过，看见了你的……呃，‘风采’，便觉得有趣，便跟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