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大了。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，林小满才想起她还穿着单薄的连衣裙。站牌顶棚漏得厉害，她抱紧双臂，往角落缩了缩。旁边那道阴影动了动，一股好闻的雪松味飘过来。

“又下大了吧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问，带着点玩味。

林小满没动，闷声咕哝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那我倒想问问，怎么不回去了？”陆沉的声音又近了些，“站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林小满抬眼，雨幕中勉强能看清他的轮廓。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，头发微微湿漉，几缕发丝贴在额角。他平时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，此刻雨声太大，反而显得有些……无害？

“我等公交。”她含糊道。

“呵，”陆沉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，“你这种地方，等得到公交？”

他向前靠了靠，肩膀几乎要碰到她。“我送你。”

林小满皱眉，想要拒绝，可脚踝实在疼得厉害。她咬着牙，没说话。

陆沉没再追问，转身 时下意识拢了拢风衣领子。车灯在雨幕中划破黑暗，他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上来吧。”
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上了后座。车内很暖和，暖气吹得她脸上发烫。车窗隔绝了雨声，反而让周围的嘈杂更明显了。

“你家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
“……”林小满顿了顿，报了个地址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昏黄的车灯在雨中摇曳。林小满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模糊的夜景，心里有些乱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好像在哪见过陆沉，但又记不清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陆沉忽然问。

“林小满。”她回答。

“陆沉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满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，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。

车子在林小满家楼下停下。她付了钱，下车时感觉脚踝轻松了不少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小满说了声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小满回头，陆沉不知何时走了下来，手里拿着一包纸巾。“喏，别回头是岸。”

他递过纸巾，转身上了车。车灯再次亮起，消失在雨中。

林小满捏着纸巾，走到单元门口。指纹开锁，电梯下行，全程沉默。

她站在客厅里，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