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棚顶上，形成密集的鼓点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那个刚买的浅灰色连帽衫，现在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还散发着一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儿。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，每响一下都像有人在心里用力敲了一锤子——是咖啡店发来的，催我赶紧去取，不然他们要把单取消了。妈的，这咖啡钱算是白交了。

刚出地铁口，老天爷就像没事人似的，把倾盆大雨给我整得明明白白。没带伞，手机也被淋得半死不活，屏幕跟傻了一样。我咬着牙，想着赶紧冲到 coffee shop，不然早上那份提神醒脑的机能就要废了。结果刚拐过街角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几步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哎！你走路看着哪儿呢！”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抬头，撞上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。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怀里抱着一叠资料，像是刚从写字楼出来。她皱着眉头瞪着我，手里的伞都快戳到我脸上了。

“抱歉抱歉，没看着，没看着。” 我赶紧道歉，心里还盘算着怎么赶紧溜走，别耽误赶时间。

“走路不看路，下次长点眼神儿。” 女孩嘟囔了一句，把伞往旁边挪了挪。

我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让她说得对呢，确实是我自己没看路。心里那股子懊悔，像雨水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“小意思，给你擦擦。”

我猛地一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，贴在额头上，嘴角叼着一根烟，眼神里带着点慵懒和不屑。他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绒布，看起来挺像专业的擦鞋布。

我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他是在跟我说话？可我身上湿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，哪值得他费这个劲？

“我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硬着头皮说“谢谢”？还是直接装作没看见溜了？我脑子里的念头疯狂打架。

男人看着我没说话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他把烟往手指间一捻，火星子跳跃了一下。“这雨，够大。” 他语气平淡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