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地铁站棚顶震天响。我缩在屋檐下，怀里抱着件湿透了的浅灰色连帽衫，那感觉，像揣着一摊烂泥。刚买的，打折的，透气但一点都不防水。现在它正 мне 贴在背上，吸饱了雨水的样子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儿。

后面排队的哥们儿见我没动，开始往前凑。“咋地，等座呢？”一个敦实的壮汉敲了敲我的胳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一脸尴尬。不是我不想走，是走不了啊。这身狼狈，上哪找地方换衣服？再说了，地铁里人挤人，我这湿漉漉的样子，一进去肯定把人家一身衣服都弄湿了。

我正犹豫着是硬着头皮挤上去，还是等下一趟车，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人松动了一下。不是排队的人少了，是……旁边好像多了个人。我下意识扭头看过去。

嚯！真是个帅哥。

不过，跟帅哥搭界的，我这种抠脚大汉通常是不瞎看的。这人站我旁边，抽着烟，低着头看手机。可偏偏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类型。不是那种油腻的富二代炫富型，也不是小清新文艺青年那种傻白甜。就是普普通通，穿着合身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，但因为个高，又带着点 cool 孩特有的漫不经心，整个人就散发着一种“我很拽，不要理我”的气场。

他明明抽着烟，我觉得那烟雾都比他本人好闻。不是烟味，就是那种清爽的干净男性气息，有点像雨后青草的味道。

他没看我，我也没敢多看。地铁进站铃响，人群开始骚动了。我正准备也跟着往前挪，他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像是有意在等我。

等啥呀？我还指望赶紧溜走呢。

“上车。”声音不大，但特冲，像块石头砸进我耳朵里。

我懵了。他……他说什么？

他掐了灭烟头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然后碾向旁边一个捡纸团的流浪狗。“滚开点。”语气不耐烦，但动作挺利索。

周围的人都懂了。这哥们儿估计是出门被淋了，同病相怜，想顺便对挡路的人发火。我本来还想尴尬地说是我挡路了，结果他跟没看见我似的，直接就往车厢门口挤。

我刚一抬头，对上他看我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