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摩挲着墙皮，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第一次看到沈默的样子。那时候他总是笑着，像春风里的向日葵，眼睛亮晶晶的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笑其实都带着温度，唯独这一次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沈默的声音没再响，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她知道沈默不该这样对她，他们曾经那么好过，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。可现在，沈默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，那冷漠让她浑身发冷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掉了接通键。闺蜜一定会问她是不是又去见沈默了，上次挂电话的时候，闺蜜的声音都变了。

就在这时，沈默的十字街头突然亮起了红灯。他站在那里，比林薇记忆里矮了点，肩膀也垮了些。五年时间，能把人磨成什么样？林薇注意到他左腹有道疤痕，像蜈蚣一样蜿蜒，颜色浅浅的，但绝对不是最近弄上的。

沈默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走开。林薇想追上去，可脚步像被钉在地上。她想起沈默刚才说的话，五年了，到底想做什么？这个问题像只手，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
红灯又亮了。沈默停在斑马线前，突然停了下来。他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个黑色的封口袋，在林薇面前晃了晃。袋子很鼓，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
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慢慢走近，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全是汗。沈默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这里面是什么？”

袋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林薇看到里面のは黑白照片，一张张叠在一起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照片背面都写着日期，从三年前开始，一直到上个月。

沈默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林薇，你真行啊。追了我五年，原来是想看这些。”

林薇盯着照片，那些脸都不一样，但都有相似的眼睛，都是沈默的眼神。她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五年前沈默出国，他们闹得不可开交，她以为他只是去散心，原来是为了这个……

“你为什么骗我？”林薇的声音发颤，眼睛却很亮。

沈默扯了扯嘴角，那笑让她心头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