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呼吸有点发紧，心跳在胸腔里擂鼓。墙皮在她手里又撕下一点，碎得像绝望的雪片。沈默不说话，他就站那儿，像一座毫无缝隙的冰山，连呼吸都带着寒气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她说不清是他身上传来的，还是这里本来就有的。

“所以，你今天来……”她的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指节因为用力抓着墙而发白，“就是想告诉我，你从来都没打算过来看我？”

沈默像是没听见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空地上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比回忆里的任何一次笑容都更像嘲讽。林薇的胃里翻江倒海，她想起自己追着他的车跑了五年，从北漂的出租屋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，只为了见他一面。五年啊，她攒下的青春和眼泪，轻飘飘地就被他一句话否定了。

“沈默，你有没有想过？”她迎上他的视线，眼睛因为刚才的指甲扎得有点疼，但比任何时候都亮，“五年，我每次听到你的名字，每次看到你消息里那个‘已读’，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。你让我怎么相信，你根本不在乎？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的声音终于动了，却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扫过，“林薇，你醒醒吧，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”

结束？林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身后的柜子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沈默的目光转向她，带着审视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垃圾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，又要对我这么坏？你说你不喜欢我，可你当初跟我表白的时候，眼睛明明亮得吓人。”

沈默的眼神闪了一下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沉默。空气里的沉默越来越厚，像化不开的冰。林薇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，手一滑没拿稳，杯子和里面的水砸在地上，碎成一片狼藉。

她看着那些飞溅的水珠，看着沈默依旧冷淡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自己追了他五年，现在面对面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像看一只闯入他世界的，不请自来的脏东西。

“沈默，你告诉我，”她的声音抖了一下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你当初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