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墙面上摩挲，指甲嵌进斑驳的油漆里，抠下一小块，黏糊糊地贴在手上。味道是刺鼻的，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，像极了五年前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沈默还是不说话，背对着她，宽阔的肩膀绷得死死的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，贴在她背上，让她发寒。五年了，她以为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寒冷，可当它真切地包裹上来，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你为什么站在这里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传出来的。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沈默侧过头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拆卸一件精密的仪器。他的眼睛没什么温度，像两颗被冰封的珍珠，冷冷地看着她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林薇的心揪得紧紧的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几乎喘不过气。“沈默，我们……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
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像冰山融化的边缘，带着点嘲讽。“谈？谈什么？”

“谈过去，谈现在……”林薇几乎要哭了，“我知道我以前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喉咙哽住了。她知道以前她说什么都是错的，她不该去纠缠他，不该去爱他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沈默向前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，紧紧地盯着她，让她无处遁形。“你以为你五年前走了，我就会放手？林薇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天真？林薇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确实天真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至少会解释一下，会告诉我真相。”

“真相？”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真相是需要代价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入了冰窟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刀子。“你欠我的，一点一点还回来。”他的手猛地抬起，掐住了林薇的脖子。力量大得让她几乎喘不上气，只能emergency挣扎。

“沈默！你放手！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，只要你放我走！”

沈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，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