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在墙上抠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油漆碎屑，黏糊糊的，像糊了陈年老垢。沈默背对着她，连根头发丝的弧度都绷得笔直。这地方是医院废弃的走廊尽头，墙皮剥落，散发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，跟五年前一模一样。当时她也是这样，蹲在地上，看着沈默被白布盖住，指甲抠进自己的掌心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
"沈默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" 林薇终于停下手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记得沈默的声音，清冷，带着双子座的凉薄，却又能在某个瞬间，像四月午后的阳光，暖得让人发晕。可现在，这声音只剩下死寂。

沈默缓缓转过头，脸色比墙皮还白。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疲惫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"薇薇，我..."

"别叫我薇薇。" 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低得像在嚼沙子，"别再用那种语气了，让我想起五年前。" 那年她失恋，整个人像被掏空，是他第一个出现，用他那双总是带着凉意的手，帮她擦掉眼泪。后来，他成了她的全世界，直到那个雨天，他转身离去，比五年前医院走廊里的沉默更决绝。

沈默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摇头。"对不起，薇薇。"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"当年..." 他没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心寒。

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沈默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" 她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这五年，她像着了魔一样，追了他五年。从一个青涩的大学女生，变成了现在这样，眼神空洞，形容枯槁。可沈默呢？他始终保持着那副冷漠的姿态，对她视若无睹，直到今天，才肯正眼看她。

"薇薇，别这样..." 沈默上前一步，想要拉住她的手，却被她躲开。

"你真的以为，我不知道你五年前就对我做了什么？" 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如果不是你..." 她没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带着刀子，把沈默钉在原地。

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解释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