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嗡的，怀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什么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死死忍着不哭出声，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下来，砸在他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顿住动作，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这声“林薇”，像根针，一下戳穿了林薇所有伪装的坚强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冷得像冰块的眼睛，那张她曾经痴迷了上万年的脸。可现在，那张脸只让她觉得刺骨的寒意。她看着他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恨意和怨毒。

“我想怎样？”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发颤，“昨晚……我想要的时候，你不在？现在不舒服了？说啊，声儿大点，谁怕谁啊？”

男人皱着眉，像是在听什么荒谬的话。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胡说？”林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看着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仇人，“昨晚是谁在我耳边说，只要我乖，就给我想要的？是谁笨手笨脚地给我上药，还对我那么温柔？现在不舒服了，就翻脸不认人？你当老子是傻叉呢？”

她话糙理不糙，句句扎心。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手指收紧，似乎想掐住她的下巴让她好好看看自己。林薇却不怕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博弈似的和他对视着。

“怎么？被我戳中了？不舒服？”她声音放得更低了，像毒蛇吐信子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谁看不出来？装什么好心，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？”

男人彻底皱紧了眉头，周遭气压骤降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阴鸷得厉害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。“滚。”

“我滚还不行吗？”林薇笑了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，“滚之前，有句话得说清楚。上一世，你为了你的白月光，怎么对我的？把我当什么了？摔碎就摔碎了，踩两脚就踩两脚，好像我是你脚下的泥巴一样。这一世，你觉得你还能得意多久？”

她说着，突然狠狠推了他一把。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男人没动，只是看着她不可理喻的背影，眼神晦暗不明。林薇跑出卧室，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

好一会儿，她才平复下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