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姬在金水桥边搓着手，冻得那叫一个透心酸。这身羽毛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她偷偷往里院瞅了瞅，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穿着新裁的锦缎，摇着扇子嗑瓜子聊天，那派头，简直跟她在洛阳开胡姬楼的时候似的。胡姬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狗日的，穿得跟西施似的，手里咋就没俩铜板？”

正想着呢，一个尖细的声音飘了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咱家胡贵人吗？怎么，冻得连脸上的妆都哭花了？”胡姬抬头一看，是位名叫柳如烟的答应，年纪不大，仗着家世好，天天作威作福。胡姬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倒不是，就是这衣服……呃，料子不透气。”

柳如烟眼睛一挑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呵，贵人金贵，穿不起咱家赵国公的细棉布？昨儿见皇后娘娘赏您一件，怎么，不喜欢？”胡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这女人嘴皮子真利索。但她脸上依旧笑眯眯的：“那件衣服……确实不太合身，换换嘛，总得有个体面。”

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合身？贵人都让狗吃了？当初进宫的时候，不是个个都说自己身姿窈窕，如今怎么，连碰都碰不得？”这话说的，像针一样扎在胡姬心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：“柳答应，您也太会往人身上泼脏水了。我的衣服，我自己清楚。”

“哼，”柳如烟撇撇嘴，“不说这个了。听说贵人最近在宫里开了家铺子？叫什么来着……胡姬楼？啧啧，好大的本事。”胡姬心里一沉，这女人果然消息灵通。她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凑凑热闹，打发打发时间。”

“得了吧，”柳如烟眼睛斜斜地扫过来，“贵人要是真为了打发时间，怎么还天天往铺子里跑？难不成是想把宫里的钱都搬空？到时候让皇上问起来，怎么解释？”胡姬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女人越来越过分了。她定了定神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柳答应，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宫里的钱，我自己会搬？我只是找个地方赚点零花钱，贴补家用，这也有错？”

“哟呵，还敢顶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