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捏了捏手里的文件，又松开，感觉自己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子。林深的办公室门紧闭着，门口那个小小的六芒星标志，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这人，就是有毛病，高冷得跟谁都不熟似的，搞得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进去是死是活。

“林总监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又把声音放低，“我、我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那个……”

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进来。”

陈曦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林深正趴在办公桌上，侧脸对着她，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紧抿着。就是这表情，让人看了心里堵得慌。他似乎没看到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帽，那笔帽在他指间转了好几圈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这声音，像根针，扎得陈曦有点发毛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尽量放得轻柔：“林总监，我是陈曦，那个……”

“说。”仍然是两个字，但这次带了点情绪。是厌烦，还是别的？

陈曦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手有点抖。“这是上周您让我做的市场分析报告，您看看……”

林深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文件上，扫了几行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陈曦的心脏跳得更快了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报告她可是熬了两天两夜才出来的，要是被他觉得不好……

“有点偏离重点。”林深把笔帽往桌上一丢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重新做。”

陈曦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，刚想反驳，就见林深又开口了：“另外，下午三点的那个会议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
“啊？”陈曦愣住了，“这……”

“去，”林深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董事会的人，你想清楚。”

陈曦彻底懵了。董事会的人？她一个小小的市场助理，凭什么跟去？而且，跟在林深后面？那不是更显得她在他面前跳梁小丑吗？她咬了咬唇，看着林深那双深邃的眼睛，里面好像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看不透。

会议室里，几个西装革履的大佬正襟危坐，看向林深的方向。陈曦心里叫苦不迭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林深坐在她旁边，全程没说一句话，只是专注地看着笔记本。陈曦偷偷看了他几眼，见他眉头紧锁，也不知道在忙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