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深吸一口气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门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林深办公室的门关着，那扇百叶窗只开了一道缝，刚好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影子。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，偶尔夹杂着纸张翻动的窸窣声，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她明明是林深请来的顾问，对方还发邮件说过三天内一定见面详谈。可现在，这三天就这么晃悠过去了，她这顾问业务还悬着呢。再拖下去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陈曦挠挠头，手肘撑在门框上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桌角的保温杯。昨天她来送咖啡，好像看到那杯子上印着“努力会有回报”五个字，当时还觉得挺励志来着。现在看着，只觉得压力山大。

“林总，林总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里面立刻传来“噌”的一声，键盘停了，椅子碾过地毯的声响也消失了。陈曦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心更凉了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几秒后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林深探出头来，眼睛没睁开，黑框眼镜反射着光，看得人看不清表情。陈曦赶紧挺直腰板，站得笔直，脸上挤出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职业微笑：“林总，您好。”

林深这才慢悠悠地睁眼，目光扫过来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陈曦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但到底绷住了脸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挺得笔直：“您请忙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进来吧。”林深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陈曦松了口气，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信息素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办公室不大，一进门就看见巨大的落地窗，此刻窗帘拉了一半，外面阳光正好，能看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
陈曦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尽量不张扬。林深回 desk 上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，又移开了。

气氛有点僵。陈曦攥了攥拳头，脑海里又开始上演八百遍的戏码。搞不好，林深最近换了情人，见了她就嫌烦……呸呸呸，她胡思乱想什么呢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林深终于开口，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。

陈曦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屏幕转过去，声音拔高了几度：“林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