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木匠吆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在喧闹的巷口小酒馆里，倒也挺清晰。掌柜的是个干巴老头，眯着眼，伸长脖子瞅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哎，老王，你这是……弄了新产品？”

“是，是，”王木匠搓着手，脸上泛着红光，像是刚从刨花堆里刨出来似的，“头回酿的米酒，底的料子好，敢摆在台面上卖卖。”

“卖？你这东西，能卖几个钱？”掌柜的啧了一声，拿起坛子，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一股子生米味儿，还没熟透呢。”

王木匠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熟是没熟，可是甜得很，您尝尝。”说着，从腰间摸出钱袋，哗啦打开，倒出几文钱，塞在柜台底下，“掌柜的，先拿这顿，后头好生意，还指望您呢。”

掌柜的瞅着钱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捏了把酒，倒了两小碗，一碗自顾自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……是甜，是甜，就是……咦？”

咦？掌柜的咦了一声，端着碗转了个圈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东西。王木匠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地跟着转圈。

掌柜的手里碗底，躺着个东西，不大，黄澄澄的，像块小小的蜜糖。

“这是啥？”掌柜的拿起那玩意儿，对着光线照了照，又凑近了鼻子闻了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王，你告诉我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王木匠一愣，下意识低头看去。只见那坛子口插着的稻草上，不知何时，竟也粘着一块黄色的东西，和碗底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
“这……”王木匠一时语塞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这……是……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”掌柜的哼了一声，将那块玩意儿往桌子上一放，“我看看这坛子，封口是严实的，咋会有这东西？”

王木匠心里咯噔，又看了一眼那碗酒，又看了一眼稻草上的蜜糖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咧嘴一笑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掌柜的，您……您瞧笑了。”

掌柜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巷口站着一个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，手里提着个小竹篮，正好奇地往酒馆里张望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摸得人心里发软。

“姑娘，”王木匠嘿嘿一笑，举着碗，“尝尝嘛，我酿的米酒，甜得很。”

姑娘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