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数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。高中生活第一年，他除了成绩单上的红灯，什么都没剩下。班主任倒是经常找他谈话，大概是怕他挂掉吧。

“李浩，出来一下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挪到办公室门口。王老师搓着两只手，太阳穴有明显青筋，“参加市里通灵师考核？”

李浩愣了愣，反手抄了抄书包带子，“我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这成绩，不考个通灵师，留着当编外闲人？”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听说这次有比赛，组队打擂，奖金不少。”

李浩茫然地看窗外。通灵师？那是什么？他连自己那点破成绩都摆不平，哪来的通灵？办公室传来铃声，王老师合上本子，“算了，自己看着办，报晚了没名额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小卖部。冰镇奶茶的甜腻味钻进鼻孔，柜台后的女生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白皙的手指捏着吸管晃啊晃。

“同学，奶茶。”李浩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。

“哎，来了。”女生回头，白净脸蛋上翘起个嘴角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你也是去考通灵师？”

李浩仔细瞅了瞅她，扎着马尾，校服外套外面套了件淡粉开衫，看起来跟普通高中生一样，“你确定通灵师考试在小卖部门口？”

“那当然不是，”她噗嗤笑出了声，递过来奶茶，“跟我来吧，我认识组织的人。”

女生叫陈曦，据说是市里出了名的通灵师，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二级认证。两人勾肩搭背穿过操场，风里带着奶茶的甜香。

树荫下，几个穿着各异的人围着张圆桌抽烟。见他们过来，为首的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大门牙，“哟，这不是李浩吗？王老师都透消息了？”

李浩握紧奶茶杯，没吱声。

“训练基地就在这，”陈曦把李浩拽到桌边，拍了拍对面空位，“白哥，这人我看着有点意思。”

桌子上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两道锐利眼神上下扫了李浩几遍，“有意思？怎么个有意思？天赋逆天还是家里有矿？”

李浩抿了抿嘴，没敢接话。他感觉这些人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一块没人要的破布。

“行了，”胖子凑过来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嗓门，“这次组队，谁跟着谁自己商量，别最后临时抱佛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