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顿时绷得死紧。老师这语气，听着就不妙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囁嚅道：“王老师，我、我没补课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王老师冷笑一声，把文件推到他面前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次月考又退步了多少分？理化两科，加起来低了将近二十分！你跟我说没补课？你老实告诉我，是不是偷偷在外面在外面报了什么辅导班？”

辅导班？李浩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五千多，哪能供得起他天天去补课？再说，他们并不知道他最近这状态。明明最近几天他都泡在图书馆了，怎么……会这样？他心里直打鼓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老师。

“老师，我真的……”李浩想说不是自己不努力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。最近这几周，他时常会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在阻止他学习，还伴随着一阵阵头疼，尤其是晚上，总感觉窗外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，让他心神不宁。

王老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光说真话有什么用？行动证明！周末别去任何地方，就在家老老实实补课！我跟你爸约好了，晚上十点我去你家敲门，看你学习情况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浩还想争辩。

“没什么可是！”王老师打断他，语气严厉起来，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必须给我提上来！再这样下去，你就别想毕业了！你把你妈的联系方式给我，我通知她来学校一趟！”

李浩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任由王老师发完脾气，点头哈腰地走了，临出门前还不忘补了一句：“赶紧去把学习搞好！”

回到家，李浩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，瘫在沙发上。他爸妈刚下班回来，看到他这样，都挺惊讶。

“浩儿，怎么啦？又跟老师吵架了？”他妈关切地问。

李浩张了张嘴，想说最近脑袋不舒服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：“妈，没事，就是学习压力大……”

晚饭也没怎么吃，他草草扒了几口就放下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，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那双眼睛。那双眼睛，很大很亮，像猫一样，总在他看书的时候盯着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