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抠着课桌边缘，李浩抠得甲盖都快裂了。月考卷皱巴巴地摊在面前，鲜红的“58”刺眼得很。王老师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，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得到。

“不进则退，你懂不懂？”王老师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简直像踩在他心口踹。周围同学叽叽喳喳的说笑声，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完蛋了，放学肯定得去办公室。李浩心里哀嚎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那卷子上的知识点，像被人擦掉了一样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人推开，班长张伟晃荡着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。他本来是来找李浩一起抄作业的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李浩蹲在座位上发呆，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哟，李浩，跟王老师掰扯上了？”张伟凑近，探头就想去拿李浩手里的卷子。李浩手一缩，“啪”地拍在自己膝盖上。

“别碰我东西！”李浩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张伟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呵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就为张老师那张破纸，至于吗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李浩梗着脖子，“我那是学不进去！这破玩意儿，看一眼都烦躁！”

张伟瞥了眼那卷子，又看看李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说你这分数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莫非是……月考卷？你不会是偷偷通灵了吧？”

这话把李浩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

“通灵？你他妈说什么屁话！”李浩脸一红，心虚地低下头。

张伟却拍着大腿笑起来：“我就知道！我就说嘛，你这成绩突然掉得那么厉害，肯定不是学习太努力！快说，是不是偷偷用通灵天赋考卷了？怎么样怎么样？有没有被雷劈？”

李浩被他气得差点笑出声，又有点恼火：“你能不能闭嘴！你以为我不想考好？我这通灵天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反正……反正我就是学不进来了！”

张伟凑得更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你那天赋……我听隔壁班的李胖子吹牛，说你上次考试突然多出来十几分，还不是靠通灵？快，跟我说说，学校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会通灵？我那个暗恋的班花，是不是也……”

“别提她！”李浩立刻打断，脸更红了，“还没搞明白呢。”

“行吧行吧，不提班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