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奥把最后一点力气使在爪子上，在树根间又刨了刨。空洞的树洞不算深，他几乎把整个前掌都陷进去了。暖和，而且……安全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安全？他笑了一声，干涩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他缩回头，用后背抵着树洞边缘，侧耳听着外面的风声。风呜呜地刮过树梢，声音杂乱，倒把周围更放大了。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，像揣了个小鼓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悠长而低沉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不能慌，利奥。他对自己说。他是白狮，最后的白狮，不能像普通幼崽一样在这种时候夹着尾巴跑。他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，面对危险的时候，弱者才会害怕。

他抽出半截舌头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树洞里只有土腥气，没有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更干了。得想办法出去，找到水源，还得……别被人发现。

外面的风声突然变了，呜呜的像是变成了某种低吼。利奥立刻竖起了耳朵。那声音很近，就在树洞外面！他屏住呼吸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他能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。

脚步声，沉重而杂乱，还夹杂着枝叶被踩断的咔嚓声。不止一个！利奥的心沉了下去。是猎食者。

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树洞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爬出去？不可能，他已经够弱小了，这么下去会被轻易拍死。躲在这里？也许暂时安全，但水还是问题，而且那些脚步声会一直响，总有一天会让他绝望。

他咬了咬牙，做出了决定。他退到树洞最里面，用前爪扒开一点树洞口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外面光线很暗，几乎看不清东西，只能依稀轮廓。

那几个影子越来越近了，其中两个还抬起头，似乎在用鼻子嗅着什么。一股浓烈的野兽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血腥味和山林特有的腥臊气。

“嗬——”其中一个低吼，声音里带着戏谑。“这不是一只小兔子，还挺……大。”

利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发现了自己？但……他们看错了。他眯着眼睛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小、更不起眼。

“走，老大，这树洞看着挺结实，说不定里头藏着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