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峰疲惫的脸，他甩了甩头，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。加班费？张扬那张嘴永远不缺乐子，林峰raphic地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回："多了呗，不然我这身骨头能扛到这么晚？走了走了，明天九点前见。"

雨刮器单调的嗡嗡声穿透车窗，林峰把车停在老旧小区楼下。手里那碗宵夜还没动，热气氤氲中飘着廉价香精味。抬头看天，乌云压着，像块浸水的抹布。这种鬼天气，明天估计又得阴天。

路过垃圾桶时，一个瘪塌塌的塑料瓶在积水里飘啊飘。林峰皱眉，随手捞上来。瓶口被泥巴糊着，他捏开，一股腥气混着雨水味直冲鼻腔。定睛一看， bottle里竟然有条鱼！黑乎乎的小鲫鱼，四爪乱蹬，鱼鳃扑棱扑棱地要喘气。

"操！谁这么缺德？"林峰心头火起。这破瓶子连我都塞不进去，它怎么装？正想一脚踹进水沟，鱼突然张口了。

"等等！"塑料瓶在手里一震，林峰差点没把手贱干净。鉴于刚才那句话，鱼绝对不是幻觉。小鲫鱼看着像条地沟里的野种，此刻居然仰头吐了几个泡泡。

"你他妈……会说话？"林峰怀疑自己中邪了。这都什么年代，鱼还能进化出声带？还是说刚才吃饱了水，呛出声了？他猛地晃悠瓶子，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"来来来，鱼儿，你倒是说个一二三啊？"

雨点开始砸在车顶，哗啦啦跟瓢泼似的。林峰把瓶子往路边一放，蹲下去掏手机。本想撂个狠话，比如"再不说老子捏死你"，但看着鱼鳃还在欢快地动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"说吧，谁把你塞这儿了？"他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乱戳。手机信号时断时续，打了个车，司机是个剃着光头的中年人，看他蹲路边跟条鱼说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多问。

"生活不易啊兄弟，"林峰突然感慨。失业三个月，简历扔了二十份都没个回音。昨天房东合法地通知他下月搬走，今天又遇上这种灵异事件。难道真要到死才明白，他是个连加班费都算不清的穷逼？

鱼突然剧烈挣扎，撞裂了瓶子底部。浑浊的积水漫上来，包裹住小家伙。林峰手忙脚乱地补漏，灌了几口雨水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