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还在那边叭叭个不停，说什么“林哥您就实诚点，这事儿指定有门儿”，林峰扭头就把门给带上了。写字楼里光线暗，出来一回头，楼道顶灯坏了几个，得摸着墙壁走。他只想赶紧回家，能离那小子远点就远点。

这三个月，林峰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二十多岁的人了，找工作屡屡碰壁，最后只能靠着做点私活赚点外快。今晚加班到十点，工资倒是按时发了，可心里堵得慌。路过楼下小卖部，他顺手买了包烟，拆开发现少了一根。

“操！赚了点辛苦钱就这么抠？”林峰骂了一句，把烟揣兜里。晚上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小区保安懒洋洋地晃着，看到林峰，眼神躲闪着打了个招呼：“林哥，早点回吧，外边冷。”

林峰嗯了一声，没多话。上楼的时候，鞋带散了，蹲下去系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垃圾桶旁边有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刚下过雨，地有点滑，弯腰捡起来的时候，袋子硌了他手一下，挺硬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空啤酒瓶，旁边还躺着条小鱼，红红的，鳃还在动。鱼嘴上好像还挂着一根线头。

“操，这是什么？”林峰有点懵。鱼怎么会在塑料袋里？这没水啊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，十一点多了。鱼看着挺饿了，鳃扑腾扑腾的。林峰把它掏出来，发现瓶子底还有点水，赶紧搬到楼下积水里。

“小东西，谢谢你啊，救了你一命。”林峰蹲在那儿，对着那条巴掌大的小鱼说话。鱼扑腾了两下，好像在回应他。过了会儿，他打住话头，突然愣住了。刚才……刚才那声音，是鱼说的？

他使劲眨了眨眼，水边只有他自己。难道是幻觉？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加上这破事儿，脑子肯定不清醒了。林峰叹了口气，把鱼放回水里。鱼游了几下，就钻到草丛里不见了。

回到家里，林峰把鱼缸擦干净，把鱼放了进去。鱼缸是前女友留下的，早就不用了。现在里面放点水，养条鱼，看着心里有点安慰。他泡了杯面，看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新闻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烧得啪啪响，林峰搅了搅面，辣得直吸气。鱼缸里的鱼在水草间转悠，红红的尾巴摆来摆去，好像在问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