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那张笑脸还留在门缝外面，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摸出钥匙往锁孔里一捅。写字楼晚上值班保安挺麻利的，门没上挂锁，倒是省了事儿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外面冷风一吹，林峰才觉着有点活气儿。刚才被张扬那套说辞搅得心烦，这一刻反而觉得眼眶有点干涩。三个月没正经上班，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，房租水电得想办法，日子一天天熬着，心里早就凉透了一半。要是再这么晃悠下去，真成了社会的 gigi 了。

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，几个遛狗的老头在树下搓麻将，牌九。林峰脚步没停，想着赶紧回家烧点粥糊弄肚子。这小区他住得顺眼，但邻居里没一个他能聊得来的。

“哟，林峰啊，今晚怎么一个人？”

身后突然有人打招呼，林峰脚步顿住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同楼上的王大爷。他穿着件厚外套，手里还摇着蒲扇，退休前是纺织厂的老工人。

“王大爷，”林峰脸上挤了点笑，“加班。”他不想多谈，这三个月跟 neighbors 基本零交流。

“年轻人不容易啊，现在大环境都这样。”王大爷叹了口气，眼神往林峰怀里瞟了瞟，“刚买了新房？”

林峰怀里可没揣着新房钥匙，他指了指自己租的小单间方向，“没……还没。”

“得赶紧解决啊，老住租房子心里不踏实。”王大爷摇摇蒲扇，“我闺女上次也是照样，愣是给我念叨到搬进去为止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算是打法招呼。王大爷那种退休职工，跟他的生活轨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，聊几句就够。

拐进楼道，林峰摸着墙壁往上走。六楼，租的房子便宜，但胜在便宜。快到门口时，他闻到一股焦糊味儿，不是电路烧的，倒像是烧饼或者油条糊在了铁板上。

“谁在里面烧东西？”林峰皱着眉，伸手去拧门把手。

门没锁。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糊味扑面而来。屋主打火了，还是……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闪身进去。

小屋中央摆着个电磁炉，上面放着一个烧焦的饼干铁盒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焦黑的饼干碎末。窗户大开着，冷风灌进来都带着火气。这屋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林峰眯眼定睛一看——是个男人，背对着门，正趴在桌子上酣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