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天花板，烟灰缸里躺着三个烟头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根了。手机银行APP闪烁着刺眼的红色，信用卡最低还款额后面跟着一串数字，像张嘴要吃人的怪物。林峰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盯着桌上的塑料瓶。瓶子里那小东西，昨天就死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加班到半夜，楼道口垃圾桶旁边，一个瘪了边的塑料瓶。他弯腰捡起来想扔进楼下的垃圾站，结果手指缝里夹到了一张小纸条。皱巴巴的，像是被很多人拿过。他随手往口袋里一塞，后来想起来才展开。

纸条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种暗号。底下写着一行字：今日得水，涸鱼翻身。他当时没当回事，以为是哪个疯子的涂鸦。现在看来，那东西挺邪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。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房租、信用卡账单、每天两根的烟钱……这一连串窟窿，像漏水的屋顶，怎么堵都堵不住。他摸出口袋里的纸条，那张皱巴巴的纸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今日得水，涸鱼翻身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忽然心里一动。他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对面楼一个阳台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点光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。

正想下楼买包烟，门铃响了。林峰愣了一下，这出租屋平时除了房东没人来。他拉开猫眼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，看制服是物业的。

“林峰是吧？”男人脸上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有点凶，“楼下王哥让你下去一趟。”

王哥是谁？林峰有点懵。他硬着头皮跟着男人走下楼。楼道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晚归的人匆匆走过。保安亭里空无一人，王哥估计是绕路来的。

“坐吧。”王哥指了指保安亭的塑料凳子，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峰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王哥是跟房东串通好了，还是纯粹碰巧。他搓了搓手，说：“王哥，我就是个租户，有什么事您说。”

王哥呷了口水，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。“你昨天晚上，看到垃圾桶旁边的那个塑料瓶了吗？”

林峰点点头。

“里面是什么东西？”王哥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有人报了警，说是有人往里面塞了老鼠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