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又来了。”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推开，王梓站在门口，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墙上的钟指向下午三点，她面前那把椅子空着，空了快半个小时。

“王老师……” 林薇吸了吸鼻子，脚步比平时沉重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新裙子，浅蓝色的，领口别着一个干枯的向日葵书签，是前男友送的。现在裙子皱巴巴地贴在腿上，书签也歪了。

王梓终于停了手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灯光下，她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两颗光滑的黑曜石。“坐吧。” 她指了指空着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刚打印完的文件。

林薇坐下，双手攥着裙角，小声说：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
“分不清什么？” 王梓倒了杯水，放在她面前。青花瓷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，在桌面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就是……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 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给他发消息，他不回。见面，他又像没事人一样。他说他累了，需要冷静，可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……” 她说到最后，声音戛然而止，肩膀垮下来，眼泪掉在手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。

王梓没说话，只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双手环在胸前，看着她。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睛红红的，鼻翼一抽一抽的，像只被丢在雨里的猫。她这样哭过好几次，每次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，可就是忍不住。

“他说，他觉得我们不合适。” 林薇突然拔高音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老师，我们在一起三年，他怎么突然不合适了？!"

“你觉得呢？” 王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不知道！” 林薇猛地站起来，裙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啦声，“凭什么他可以随便说分手？说累了就累了？我明明什么都为他做了！”

“比如呢？” 王梓依旧看着她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给他买东西，帮他处理他那些烂摊子……我甚至辞掉工作，搬去他那……” 她越说越委屈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“可是他呢？他连句解释都不愿意。”

“所以，你觉得委屈？” 王梓问，“还是觉得不甘心？”

“都……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