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电脑屏幕比了个中指，把鼠标摔得啪嗒响。这破玩意儿比她前男友还扯犊子，说好三个月的心理咨询，结果提前半个月通知取消，还加上一句“谢谢惠顾”。林薇觉得这态度，简直比她那个甩了她就跑的男友还绝情。隔壁飘来的甜腻味让她动作一滞。

她从沙发上直起身，揉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。这栋老式小区的房子，客厅和卧室之间就隔着一道薄墙，隔壁老王家的老李头，平时就爱在阳台浇花，现在这味儿，估计是用的什么高级香水，浓得有点晃眼。

林薇皱了皱鼻子，搅拌均匀的甜腻和一点点廉价酒精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想起高中时那群追星族 girls 的香水柜，一个比一个刺鼻。她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是那家心理咨询所的退款通知。退款金额后面跟着一个括号，里面写着“温馨提示：本费用不包含您的情绪价值”。

林薇对着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什么叫情绪价值？我花了小一千块钱来的情绪价值，现在全让你一句话废了？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随手拿起茶几下的一本旧画册翻着。画册是前男友送的，里面全是梵高的画，前阵子他回来找她的时候，还特意说了句“这都是经典，你不懂欣赏”。

林薇把画册往旁边一扔，心里冷笑。经典？经典能让你甩了我就跑？经典能让你发消息不回？经典能让你提前半个月取消咨询然后跟我说谢谢惠顾？她越想越气，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，决定出去散散步消消气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家传来一阵争吵声，那是老李头在跟老伴儿吵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格外清晰。

“老刘，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呢？我辛辛苦苦给你找的那个女朋友，你怎么就不乐意呢？”一个声音尖利，像是老李头的老伴儿。

“我乐意什么？你那是找了个狐狸精！整天黏糊糊地黏着我儿子，我儿子要是跟你走了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”老李头的声音带着火气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声调，听着挺耳熟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隔壁的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屋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李头开了门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有点意外：“哎，小林啊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