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茶馆里摸着茶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人手里那本发黄的书页。那本《范阳作画郎》摊在八仙桌上，纸页边缘泛着毛边，像是被多少双手翻得有点旧了。他嘴里呼噜呼噜吸着茶汤，手指在桌上划拉几下，像是在给那故事里的人物画张地图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书看得入神啊，”老王头咂咂嘴，碗里剩下的茶叶梗还冒着热气，“这范阳作画郎，听着就挺别致。画郎？画画的郎中？还是卖画的郎君？”他不是没想过这些，可每次翻开，脑子里就自动过滤掉这些念头，只想着书里那小画郎长了啥样。

老李没抬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书页哗啦一翻，正是那本简介里说的，小画郎给将军画完画，歪打正着露了一手的章节。他嘴里念叨着：“‘将军问其故，画郎微微一笑，指着未干的墨迹道：此乃神来之笔，将军满意与否，便在此一线之间。’啧，”他咂咂嘴，“一个瘪三，能让将军都点头，得是多大本事。”

老王头被勾起了兴趣，凑过去扒拉着书：“啥时候的瘪三？啥时候卷成的？”他不是杠，就是觉得这年头，不稳定因素太多了，一个画画的能在乱世里卷出啥花样？难不成真成了人上人？

“具体啥朝代没细看，”老李皱着眉，手指捻着书页边角，“不过看这描写，像是乱世。画郎叫啥？好像叫李生来着，是吧？”他翻着翻着，又自己摇头，“不对，好像叫张生……哦，不管了，反正是那个穷画郎，机灵得很。”

“机灵？”老王头咂咂嘴，“现在这世道，机灵保不齐掉坑里。当年要是我，看着将军那派头，离着八竿子远都行，哪敢上去？”老王头自己也是个落魄过的人，知道那种被逼到墙角的滋味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李呷了口茶，“但人家脑子活络。将军要画啥，他说不会，将军不信，硬塞了个人质当赌注，最后那画一出，将军自叹不如。你说邪不邪门？”他翻到那一页，指着那几行字，“‘墨色未干，已惊鸿一瞥，连见惯了刀光剑影的老将军都咂舌。’啧，啧啧。”

老王头听得直咽口水，手里的烟杆在桌上磕了磕灰。“那后来呢？这小画郎没继续画画的勾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