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人心烦。茅草屋顶的破洞更大了点，丝丝缕缕的雨水顺着裂纹钻下来，在油灯昏黄的光晕里晃动着，像几条调皮的小蛇。

角落里的莫君兮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几分冷硬的干粮，还有半块吃剩的粗面包。他没吃，只是默默坐着，盯着灯芯上跳动的火苗发呆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他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老天爷不好待见他，暴雨都下不停，还偏偏饿着肚子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出门找点野菜，结果踩了摊狗屎，还得绕远路。

"呸！"莫君兮低声骂了一句，嫌弃地甩了甩脚上沾着的泥点。这破地方，连只野兔都难得见着，野菜更是能吃上口就不错了。

油灯快燃尽，昏暗的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侧脸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他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，那是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却很亮的少年。

三天了。

从镇上逃出来，到现在已经三天。他躲在镇子边缘这间破茅草屋里，不敢出门。外面是追杀他的天罗教，他不死，他们就不会罢休。

莫君兮摩挲着怀里一块石头，那是他唯一的家当。石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，背面刻着模糊的图案，像是某种阵法。这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说等他练气圆满，就能借此入道。

可现在，他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，就跑了。

"废物。"莫君兮低声咒骂，拳头攥得发白。他根骨不行，资质平庸，否则也不会被天罗教追杀。那些天才子弟，随便炼个丹，都能让他受宠若惊。

油灯彻底灭了，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。外面雷声更响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把莫君兮的脸照得惨白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是有人靠近！

莫君兮猛地坐起，眼睛瞬间睁大，死死盯着茅草屋顶的破洞。黑暗中，一双黑影如狸猫般翻了进来，悄无声息地落在屋中央。

"谁！"莫君兮压低声音喝道，同时握紧了怀里的石头。

黑影动了，速度快得惊人，一道黑影直接扑向油灯。莫君兮眼前一黑，只听"啪"的一声脆响，火光瞬间熄灭。

"嘶！"黑暗中，一头黑毛狐狸痛苦地嚎叫一声，爪子被烫得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