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凝儿最后一次醒来，是被冷风刮醒的。

她像块破布一样挂在水面上，冰冷的河水渗进骨髓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算利索，只是浑身酸软无力。记忆回来了，被师妹背叛，被最信任的人推下诛仙台的耻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背，那件象征神女身份的霓裳羽衣不见了踪影，身上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布条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原本洁白如玉，如今却沾满了污泥和冰碴。修为尽失，沦落到这地步，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“废物一个，也敢称神女，当真是可笑。”雪凝儿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她漫无目的地往岸边走，却一不小心滑倒，摔进了一个深潭里。潭水不深，但她还是呛了好几口。爬上岸后，她才注意到这里的景色有些奇怪。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树木，连阳光都照不进来，只有一种幽暗的光芒从地底透出来，让一切都显得阴森恐怖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雪凝儿心头一沉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：“那块破布，还活着。”

雪凝儿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，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邪气，但偏偏又像豹子一样充满力量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的角，明显不是凡人。

魔神？

雪凝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本就绝世容颜，即使破了相，也是艳丽逼人。男人眸光深邃，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雪凝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却悄悄握紧了拳头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步走了过来，身上黑气涌动，像是一片乌云压顶。雪凝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，强大的气势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身上有神力残留，可惜已经没了根基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，“不过，本座正好缺个炉鼎，你倒是合适。”

雪凝儿瞳孔一缩，炉鼎？她差点没吐出来。魔神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你放屁！”雪凝儿怒吼道，“我可是神女，怎么可能做你的炉鼎！”

男人轻轻一笑，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：“神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