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凝儿缩着脖子，瑟瑟发抖。冰冷的河水刺激着她，让她想起那坠入诛仙台的瞬间，那漫天的嘲讽，还有那熟悉的、冰冷的背叛感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挺直了背。当年她是雪域神女，受万人敬仰，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，成了个连狗都不如的可怜虫。

岸上，一双猩红的眼眸正盯着她。那男人身形高大，穿着一身黑袍，脸上覆盖着一张鬼魅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他叫夜无殇，魔神殿下，也是雪凝儿从绝境中救下的男人。

“醒了？”夜无殇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却像魔咒般钻进雪凝儿耳朵里。

雪凝儿挣扎着爬上岸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她咳了咳，干裂的嘴唇挤出几个字：“你是谁……”

夜无殇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狼狈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这种人，本该早就消失。”

雪凝儿一愣，随即冷笑出声：“别忘了，我曾是被你救下的神女。”她想起昏迷前，那双根本不算眼睛的猩红眸子，想起自己摔倒时，那魔神冷漠的眼神。

“救你下什么？”夜无殇的声音陡然转冷，“当初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，我早就让你魂飞魄散了。”

雪凝儿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紧了拳头。原来如此，她竟然被这个魔鬼利用了。可恶，真可恶！

“既然醒了，就跟我走。”夜无殇不想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，“别指望能靠自己站起来，你这点修为，早就被废了。”

雪凝儿死死瞪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她不甘心，凭什么要被背叛，凭什么要被踩在脚下！

夜无殇没理会她的情绪，转身就走。雪凝儿挣扎着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
夜无殇带着她来到一处荒芜的山谷，这里灵气稀薄，到处都是荒草杂草。他让她盘膝坐下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，塞进她手里：“吃下去。”

雪凝儿下意识地握紧药丸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能让你的修为恢复到原来一半的东西。”夜无殇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别耍花样，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