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凌云皱着眉，循声抬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淡绿素衣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泪痕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“你是谁？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凌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凌云话还没说完，眼前一黑，又晕了过去。

“醒了！”姑娘见状，立刻扑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“你中度了假，别急，慢慢来。”说着，她自顾自倒了杯水，喂到凌云嘴边，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”

凌云好不容易又醒了，这次他没力气再晕，只能虚弱地开口：“说……说了，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

“我啊，我叫苏小小。”姑娘挺骄傲地扬了扬下巴，“这是我家，三叉巷七号。”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你渡劫失败，掉下来我就把你救了，不然你指定摔成肉泥了。”

凌云：“……”

渡劫失败，身死道消，然后被一个凡间姑娘捡回家？这剧本不对啊！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粗布麻衣，完全不是他原来的道袍。身下的床也不是他熟悉的洞府，而是简陋的木床，上面还铺着一张兽皮。

凌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同样是一身粗布麻衣，浑身酸痛无力，体内的修为一丝一毫都没有了，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“完了。”凌云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，他曾经的修为，他引以为傲的剑仙资质，就这么没了？

就在这时，大门被推开了，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，看到凌云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“凌云兄！你没死？”中年男子激动地冲到床边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凌云抬头，认出来人是他的旧友李啸天，曾经在玄天宗一起修行过的师兄。只是现在，李啸天看起来苍老了不少，脸色蜡黄，眼神也黯淡无光。

“李兄，你也来了。”凌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唉，一言难尽。”李啸天摆摆手，“你渡劫失败，身受重伤，掉下来的时候我就接应不上了。后来还是苏家的小姑娘救了你，她叫苏小小，是个有善心的凡人。”

凌云这才注意到苏小小，她正不好意思地站在一旁，低头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