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念烟站在陆霆琛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封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、在暖气上焐了好几天的信。信纸边角都焦黄了，字迹却依然倔强得像根刺——那是十年前他亲手递给她的毕业纪念册，背面写着“此生不渝”四个大字。

她深吸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陆霆琛正靠在落地窗边抽烟，领带随意地解开一半，衬衣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冰蓝色腕表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睛生疼。十年不见，他好像没怎么变，只是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陆总，久仰大名。”叶念烟把信拍在桌上，“这封信，我找了十年。”

陆霆琛叼着烟的嘴角扯了扯，扯不出个笑脸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我找，总比一直糊涂强。”她盯着他眼睛，直来直去不拐弯，“当年你为什么走？信里说得明明白白，是你不愿再等我。”

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，陆霆琛掐了烟头，走到茶水间倒水。热水氤氲里，他侧脸线条绷得死紧。“都过去多久了。”

“多久？”叶念烟挑眉，“一年？两年？还是十年？你他妈到底想让我等多久？”

他转过身，手里那杯白水晃了晃，差点泼出来。“谁让你提这个。”

“提这个怎么了？”她走近两步，故意在他面前站定，“当年你追我追得像头狼，现在避着我像驱瘟神。陆霆琛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陆霆琛眼神突然暗下来。他伸出手，想去摸她的脸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，最终只是捏了捏衣领。“不关你事。”
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叶念烟后退半步，往后靠在沙发上，“你亲手寄给我的纪念册上写着‘此生不渝’，现在却避我如蛇蝎。告诉我，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他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。“够了。”

“不够。”她咬着牙，“我非得搞清楚。当年你接手公司第二天就撤资走人，回来一两年摆不正位置，现在倒好，连见我都费劲。”

陆霆琛突然笑了，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。“叶念烟，你真以为我当年走，是为你？”

“为我？”

“或者，你真以为我回来，还是因为我想你？”他逼近一步，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，“当年你在国外出的事，你以为没人查？”

她愣了愣，立刻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