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把单子收走，我盯着那杯刚做好的拿铁，呼吸都紧张了点儿。陆霆琛从后厨出来，一身白干净，头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发胶味，一看就是刚打理完。他抬眼扫过，目光在我这杯咖啡上停了停，没说话，转头叫了个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，赶紧把咖啡推远点，装作饶有兴致地看窗外。其实眼睛余光早就黏在他身上了。这男人穿得挺随便，就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距离感，像块千年寒冰，走到哪儿都自带气场。

“念烟。”他叫时，我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我硬着头皮转过头，声音都快发抖了，“……陆总。”

他挑眉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怎么，来看我生意不好做？”

“呃……”我支吾，“随便看看。”心里骂咧咧的，合着我来上清咖啡喝西北风来了？这乌鸦嘴，就爱说这种冲话，该打！

他没再纠缠，自顾自走到吧台那头接了个电话，声音低沉，但那股子不耐烦还是透了过来。我假装看菜单，实际上眼睛像雷达一样扫他。这咖啡厅是他说要搞个温馨小聚的地方，结果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真是的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，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。

店里客人不多，几个情侣坐在角落低声说话，感觉都挺甜蜜的，反衬我这儿，尴尬癌都要犯了。陆霆琛挂了电话，目光又扫了过来。这次我假装正和咖啡杯较劲，手指还咔咔地抠着，借机观察他。

他靠在吧台边，一条腿翘着，像领导审案子似的。啧，大老板就是有大老板的派头。我低头搅了搅咖啡，奶油旋子都搅散了，也不管了，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和我说什么。

就这么僵着，也不尴尬，但也别扭。我偷偷打量他，发现他今天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。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抬手挡了挡阳光，手骨节明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我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突然发现了个新东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欸？陆总，你这咖啡杯好特别啊，艺术感十足啊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手里的杯子，又抬起头看我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，“随便买的。”

“随便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