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街角摆摊卖糖葫芦，三十多年的老手了，风霜把他的脸刻得沟沟坎坎，但手艺活儿。今儿个天不错，太阳暖烘烘地照着，他眯着眼纳凉，糖葫芦串上也结了层薄薄的白霜，透着诱人的甜气。

“爷爷！糖葫芦！”一声清脆的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老王头抬头，只见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扎着俩羊角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她手里攥着几块钱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摊子前那一串串色彩鲜亮的糖葫芦。

“要什么？山楂的？葡萄的？还是草莓的？”老王头习惯性地问道，声音带着 сонный 笑意。

“都要！我都想要！”小丫头嘴甜，眼睛一鼓一鼓的。

老王头乐了，心里甜丝丝的，这种没心没肺的乐呵，他很多年没感受过了。“得嘞，都给你！就你这么可爱，吃什么都香。”他把一小串山楂，一小串葡萄，还有一小串草莓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，递给她。

小丫头接过糖葫芦，小手在脸上擦了擦，美滋滋地啃起来。一边啃一边叽叽喳喳地问他：“爷爷，你年纪这么大，怎么还在这儿卖糖葫芦啊？不累吗？”

老王头咬着糖葫芦穗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不累，挺好。闲着也是闲着，还能卖点小钱，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
“爷爷你真棒！”小丫头说着，突然小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奶奶说，让我给你买束……红花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红花？那是……那是给男人买的表示心意的啊！他老王头，一把年纪了，离过婚，人老珠黄，哪还配得上这个？他赶紧摆摆手：“哎哎，不用不用，爷爷我老了，牙齿缝儿都掉了，哪还吃得起这个。快吃你的糖葫芦吧，别饿着。”
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撅着嘴：“可是奶奶说……你必须收下……”

“哎呦喂，你这孩子，奶奶咋这么哄你呢！”老王头无奈地摇摇头，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。他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墨汁、毛笔和红纸，颤巍巍地蘸了蘸，在红纸上写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：情意。

写完，他盖上笔盖，对着小丫头，咧开嘴笑：“行了，爷爷收下了。你奶奶的心意，爷爷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