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串铜板掏出来，手指头被铜锈磨得有点疼，他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丫头，总惦记着钱，爷爷我混了半辈子，攒下这些还不够给你买件新衣裳？”可话到嘴边，又软了下来，他嘿嘿一笑，“不过，爷爷乐意，只要丫头你开张嘴。”

丫头名叫小满，十三岁了，瘦瘦小小，但眼睛亮得很，像是会发光似的。她摇摇头，小手指着柜台上那几样糖：“爷爷，我不吃糖，我想吃莲子。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这孩子，总惦记着喝莲子汤，你爷爷我年轻时候，天天山珍海味，也不见得比你强多少。”他从怀里又摸出两枚铜板，递给小满，“行，这回爷爷不跟你抢，这莲子爷爷给你买，就当是还你那两串糖。”

小满接过铜板，塞进口袋里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糖，递给老王头：“爷爷，这串给你，你嘴馋。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把糖放下：“爷爷老了，牙口不好，吃不动你这硬糖。不过，爷爷倒是想尝尝你那糖。”

小满咯咯直笑：“爷爷，你真会开玩笑，这糖可是我攒了好久的，舍不得吃呢！”

老王头看着小满，心里暖暖的，他伸手摸了摸小满的头发，问：“丫头，你长这么大了，是不是该有个心上人了？”

小满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：“爷爷，你胡说什么呢，我才不要嫁人呢！”

老王头哈哈一笑：“你这丫头，还害羞呢，爷爷我年轻时候，娶你奶奶的时候，还不是跟你一样害羞。”

小满抬起头，看着老王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：“爷爷，你真会讲故事，我都要信了。”

老王头笑着，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小满：“丫头，这是爷爷给你攒的莲子，你拿回去，自己泡着喝。”

小满接过布袋，放在口袋里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铜板，递给老王头：“爷爷，这莲子钱，你收好。”

老王头接过铜板，放在柜台里，又从柜台里拿出两枚铜板，递给小满：“丫头，爷爷这补给你，不然你那钱都要被我掏空了。”

小满摇摇头，把铜板塞进口袋里，笑着跑出了店门。

老王头看着小满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，他拿起那串铜板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是掂着小满的重量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