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串铜板往桌上这么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可小翠还是哆嗦了一下。“王婶，你这是……”

王婶 empezando tola脸一红，搓着手，“不是说……让你帮个忙嘛。”她指了指门口，“你哥……他昨天又去城里的染坊了。”

小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哥天天念叨着要攒钱开店，可说到底，钱呢？家里就那几亩薄田，收成好了能糊口，不好就指望不上。她哥不去偷不去抢的，哪来那么多钱？老王头那点棺材本，能动的也就剩那串铜板了。

“我哥……他……”王婶咬了咬嘴唇，“他说他手气好，染坊老板缺个帮手，给钱多，吃得饱。我劝他没用。”

小翠气得直跺脚，手心直冒汗。她哥就是个野孩子，从小就喜新厌旧，今天听风，明天赶浪，那染坊老板要是哪个泼皮无赖呢？可她能怎么着？她一个黄毛丫头，找谁说理去？只能指望老王头了。可老王头，又能怎么着？

“叔叔，我哥……他是不是又去赌钱了？”小翠声音有点发颤，眼睛红红的。老王头要是知道了，那顿打是免不了的。

老王头没说话，往院子角落的煤堆下摸了摸，掏出个油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卷皱巴巴的纸，还有几枚亮晶晶的银元。“你王婶没骗你。”他抽出张纸，上面画着些鬼画符似的图案，“你哥说这是‘好彩头’，能发大财。”

小翠接过纸，只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钱！全都是钱！你哥他要是知道……”

老王头眼圈也红了，他叹了口气，“丫头，爷爷知道你惦记着钱，想给你买新衣裳，想让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小翠打断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知道您不容易。您那点家当，可都指望着我哥呢！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看着小翠通红的眼眶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“爷爷也是没办法……你王婶家里等着用钱……”

“等着用钱？”小翠猛地抬头，“谁家不是等着用钱？您那点钱，就是小翠的！您不能给王婶！”

老王头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急了，“你个丫头！怎么说话呢！爷爷养你这么大，你就知道钱？！”

“钱能当饭吃吗？”小翠也急了，“您这叫帮倒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