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恶！陈默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震得噼啪响。屏幕上还亮着昨晚熬夜做的方案，惨白的荧光灯泡直刺眼睛，他只觉得头昏脑胀。

“苏晓！你给我出来！”他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出租屋里回荡，震得墙纸都跟着颤悠。

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苏晓不爽的抱怨：“干嘛啊？陈默，你吼谁呢？大晚上的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苏晓探出半个头，揉着眼睛，看到陈默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个未吃完的泡面桶，面条都坨成一团了。“又怎么了？有话不能好好说？”她披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也没睡好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指着她桌上摊开的本子：“你看看！这个月初我就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个‘老顽固’保健品公司的活动，必须突出‘健康’，不能瞎几把扯那些‘延年益寿’的噱头！你呢？完全没听进去！”

苏晓撇撇嘴，把本子往旁边一推：“你的方案我看了，不就是让你用那些老头老太太的照片，再配上大段的‘忠心推荐’吗？陈默，你能不能有点新意？谁看那个啊。”

“新意？”陈默气笑了，“新意就是得抓住重点！‘老顽固’那群人就是吃老字号的信任，我们搞活动就得顺着这个来！你非要用那些明星代言的小姑娘照片，配着‘年轻十岁’的口号，这不是自欺欺人吗？”

“我搞的就是自欺欺人？”苏晓的声音也拔高了，“你懂什么叫市场营销吗？你知道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？你除了会抠抠搜搜算成本，会画那些枯燥的图表，还会什么？”

陈默被她噎得一滞，脸涨得通红。他确实除了这点，其他什么都不会，在学校也就是个凑数的，出来工作更是没啥本事，全靠脸皮厚点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懒得跟你计较了。”苏晓说完，转身回房间，关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
陈默看着关门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桌上那本被抹得一团糟的方案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猛地站起来，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。

“我招谁惹谁了？”他低声嘀咕，“就因为一个月三百块钱的房租，要被这娘们儿揪着耳朵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