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老子滚出来！”陈默把鼠标摔在桌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屏幕还亮着，昨晚熬鹰搞出来的方案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在惨白的灯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，吼完那句，累得直接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气。

屋里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。陈默皱着眉，手肘撑着桌沿，看着门缝底下漏出来的光。几分钟后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苏晓探进来，手里还拿着睡衣。

“干嘛啊？大清早的嗓门儿还能喊破天了？”苏晓揉着眼睛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别给我装死！”陈默站起身，一脚踏过门槛，走近几步，“昨晚方案搞到几点？还以为半夜进贼了呢。”

“我…我十一点就睡了。”苏晓往里缩了缩脖子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哦？”陈默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眯着眼打量，“十一点？那么准时？不像你。”

“我像谁啊你管得着吗？”苏晓终于完全推开门，没好气地嘟囔，“赶紧起来做饭啊，我饿死了。”

陈默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。昨晚确实累得够呛，这丫头凶是凶了点，但人也不容易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计较，“行，我这就去弄。你别磨叽了。”

苏晓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向厨房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磨人精。”

厨房里，苏晓系上围裙，开始在平底锅里热油。她踢拉着拖鞋走到旁边的小柜子旁，摸出一包方便面，准备给自己当早餐。陈默从冰箱里拿出鸡蛋，开始笨拙地学着做蛋炒饭。

“滋啦…滋啦…”油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地响，陈默紧张地盯着锅里的鸡蛋，生怕糊了。苏晓在厨房的另一头，把方便面的调料包倒进碗里，舀了半勺油包进去。

“喂！”陈默回头，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“给我加个底料呗，不然没味儿。”苏晓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着面条，“顺便…蹭点蛋香。”

陈默凑过去看了看，没多想，就用锅铲舀了一小块鸡蛋液，倒进苏晓的碗里。“喏，不够再来。”

苏晓接过碗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谢了啊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拌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，“你昨晚…真的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