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那身酒劲还没散完，东市这儿的喧嚣劲儿就更大了。街上跑着几个穿着胡服的商贩，吆喝着什么西洋镜、琉璃球，旁边就有人围上去瞅热闹。更有甚者，几个说书的围着一小摊钱币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安禄山哪天又调戏了谁家的娘子。这不，李白听着这段，又晃晃悠悠往旁边凑了凑。

"等等，那……那不是李龟年吗？"李白醉眼朦胧地瞧见一个穿着锦缎、戴着幞头的中年男人正被几个书童簇拥着，那派头，啧啧。

旁边一个路人甲赶紧接茬："那哪是李龟年啊，那是给贵妃娘娘办寿宴的大厨，张蜀乐。"

"大厨？"李白咂咂嘴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"做菜……能吃？"

他这话音还没落，就见那叫张蜀乐的大厨往街角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那儿走过去。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，正吆喝着什么蜜瓜汁。张蜀乐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宝贝似的铜钱，往担子上一扔，就转身往回走。

"咦？"李白眼珠子一转，蹑手蹑脚跟了过去。

这大厨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，他跟这小贩……不对劲啊？李白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更快了。他挤进人群，看见张蜀乐蹲在担子边，对着那堆蜜瓜汁念念有词。咦？这大厨还懂行？李白更好奇了。

小贩是个胖妇人，看见张蜀乐，立马堆起笑："张师傅，您今儿又要点啥？"

张蜀乐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划。那妇人立刻会意，从担子里取出一个竹筒，倒出半碗黑乎乎的液体，递过去。张蜀乐接过来，呷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

"嗯，这次甜度够了。"他眯着眼睛，"再给你三文钱。"

"哎哟，多谢多谢！"妇人笑得合不拢嘴，"您今儿要多少？"

张蜀乐又比划一番，妇人赶紧去给他的桶里添。李白站在远处，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是……藏物术？不对啊，他记得大厨都是研究火候和食材的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传来。李白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襦裙、身形婀娜的姑娘正被人搀扶着走过来。周围的人纷纷让道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李白认得，这姑娘……不是杨贵妃吗？

嗯？李白揉了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