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得好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张家村这几年冒出来个张机灵，外号叫“炮仗仗”，人送雅号“机灵鬼”。这小子嘴皮子比剃头挑子还利索，谁家鸡被偷了，或者胳膊被球砸脱臼了，一准儿跑他那哭诉，张机灵听听，咂咂嘴，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一遍，顺便还能敲诈几吊钱修坟钱。大家伙儿心里明镜似的，就这滑溜溜的嘴，除了吃饭睡觉，还能干啥？

可谁也想不到，这茬子货，真干上修仙这事儿了。

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。那天张机灵刚从村东头王秃子家“收费”回来，揣着几文钱正哼哧哼哧往家走，冷不丁迎面撞上一老太太，老太太拄着拐杖，怀里揣着一个瘪了半天的馒头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

“哎呦，我的儿啊，可算撞着人了吧！”老太太痛哭流涕，指着张机灵就骂，“你个黑心肠的小崽子，看到老太太没？不会让个座的啊！”

张机灵心里一个咯噔，这老太太看着面善啊，怎么骂起他来了？他梗着脖子想怼回去：“我乐意！你有病啊老娘？”

话刚出口，那老太太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抱住张机灵的腿就哭：“好孩子，是我错了，是我老眼昏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啊！”

张机灵一愣：这戏码不对啊，老太太这是要干啥？他试探着问：“你跪我干嘛？我长针眼了？”

老太太抹抹眼泪，指着一个方向：“孩子啊，我那几个孙子，被镇上李财主那老狐媚子给骗走了，眼看就要被卖去给当童养婿，我上哪儿找他们去啊！您这嘴甜，能不能替我打听打听？”

张机灵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啥跟啥？李财主那老狐狸想拐人他还能不知道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深沉：“卖童养婿？ Sounds like serious business. 听这分量，得给点好处我才肯打听。”

老太太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，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瘪馒头：“这……这是我攒了三天的干粮了，您……您拿着吧。”

张机灵看着那个又干又硬的馒头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泡面给喷出来。这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，还当好处？他翻个白眼，心想这老太太真是图穷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