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张机灵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草根往地上一扔，唾沫星子飞溅。这味儿太古怪了。他刚才在村口溜达，瞅见王婶家豆腐缸旁边撒了一堆白花花的玩意儿，闻着挺像盐，就顺手抓了一把揣兜里。这味儿怎么像是海盐，又混着点别的什么腥臊气？他不是没见过盐，开春收完麦子，村里赶集卖盐巴的商人都来过，那白得跟墙灰似的盐，跟这玩意儿差远了。

他咧嘴吧唧又啃了口草根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海盐这东西，离得远着呢，他上辈子攒人品都够不着去东海打捞。这堆白花花的东西，看着像盐，闻着也像盐，可吃进嘴里又涩又苦，还带股子鱼腥味儿，跟他说的话一样，透着一股子不靠谱。

正琢磨这事儿，腰间口袋突然一沉。他低头一看，揣兜里的那把“怪盐”少了一小撮。刨坑的手顿了一下，他眼神一凛，转过头。

就见王婶正背着手，往他这边瞅。老人家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张机灵这一瞅，她倒不好意思地咧嘴笑：“小机灵啊，婶儿问你个事儿。”王婶声音嗓门，压都压不住。

张机灵叼着草根甩了甩头，这老虔婆，净整没用的。他挑眉：“王婶，啥事儿？您说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该不会是想赖账吧？刚才卖豆腐给她家，是她偷着抹了跟尖眼，就这点出息。

王婶搓着手，绕来绕去半天，才憋出句话：“你……你帮婶儿瞅瞅，那堆白花花的玩意儿，是盐不？”她说完就等着挨揍，谁不知道她家后山藏着点儿私盐，被镇上管盐的税官抄家过一次，吓得她现在不敢明目张胆卖了。

张机灵噗嗤笑出声，草根差点喷出来。“盐？这玩意儿要是盐，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了。”他伸手往那堆玩意儿上一指，唾沫星子又糊了一脸，“您闻闻，这味儿，跟海里捞出来的咸鱼似的。再说了，您家盐罐子在那儿挂着呢，那才是正经盐。”

王婶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跺着脚嚷嚷：“小机灵，你胡说！那是我儿他爹从海里捞的宝贝，怎么能跟你家那土盐比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恨不得把后山那坛子“咸鱼粉”翻出来给大家看。

这话可把张机灵逗乐了，他拍了下大腿：“哟，王婶，您家盐坛子是金子做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