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张机灵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草根往地上一扔，唾沫星子飞溅。这味儿太古怪了。他刚才在村口溜达，瞅见王婶家豆腐缸旁边撒了一堆白花花的玩意儿，闻着挺像盐，就顺手抓了一把揣兜里。这味儿怎么像是海盐，又混着点别的什么腥臊气？

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使劲咂摸了咂摸嘴，又干呕了两回。妈的，不禁口舌。他那点微薄的修为，连引气入体都没完全做到，就敢瞎琢磨这种东西。草根嚼了半天，都是涩腥味儿，里头那股古怪的咸腥气，仿佛钻进脑子里了，挠得他心烦。

“张机灵！磨蹭什么呢！还不赶紧过来领规矩！” 一个尖利的嗓音在树荫外响起。

张机灵眼角一抽，猛地抬头。只见王婶踩着碎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哎哟我去！你刚才在那儿捣鼓啥呢？我瞅见你对着王大锤家的咸菜坛子比划半天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坛子没盐了，想看看能不能用这玩意儿抵一抵。”张机灵咧嘴一笑，故意把兜里那把白花花的盐抖得哗啦响。

王婶“啊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：“好你个张机灵！成心气我？这可是我特意攒下的下辈子的嫁妆盐……”

旁边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老乡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：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机灵豆子吗？现在学会偷盐了？” “我瞅着啊，你那兜里跟撒了把死鱼粉似的，怎么不去勾人呢？”

张机灵哼笑一声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家跑。他娘的，再待下去，这村口都能变成他的露天 gains 了。刚跑两步，腰间那块抠了层皮的杏核就硌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 一个干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张机灵脚步不停，斜眼一瞥，是村口磨坊的王大爷。这老小子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：“小机灵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有点不一样了？天都塌了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张机灵没好气地回一句。

王大爷摇摇头，突然凑近了声：“小子，你那根草，挖出来了吗？”

张机灵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骂：“我他妈的瞎挖啥！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王大爷笑了出来：“毛毛雨啦！我瞅着你手上有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