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张机灵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草根往地上一扔，唾沫星子飞溅。这味儿太古怪了。他刚才在村口溜达，瞅见王婶家豆腐缸旁边撒了一堆白花花的玩意儿，闻着挺像盐，就顺手抓了一把揣兜里。这味儿怎么像是海盐，又混着点别的什么腥臊气？

蹲在自家猪圈边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前屁股抓着个烟袋锅，后屁股底下垫着块烂树皮，张机灵吧唧嘴回味着那怪味儿。自从跟了那老乞丐三个月，除了白日里跟着他拾柴扯谎，夜里就睡在这破猪圈里。天一擦黑，他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好像总有人盯着他看，一回头，老乞丐就站在阴影里，笑眯眯的，一脸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
“机灵啊，”老乞丐啃着个干馒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今天那玩意儿，是咸是淡？”

张机灵眯缝着眼：“咸是挺咸的，就是……各有各的味儿。海盐那么咸，腥臊味儿又像是鱼骨头粉，还有一股子……这说不清，刚闻着像糖，吃嘴里又扎嗓子。”

老乞丐“嗤”一声乐了：“你这小子，嘴巴跟刀子似的。那是‘百味盐’，是引子。少了这玩意儿，修仙就是白搭。”

这话把张机灵吓一跳。修仙就是白搭？他娘的，老子跟了你三个月，就光顾着听你扯谎了？连个正式的仙都见不着。

“老乞丐，你说真的？”张机灵后脊梁冒凉气，“那……那怎么个修法？”

老乞丐把馒头一拍：“怎么修？先从这‘百味盐’里悟道。每天嚼一小撮，细细品，想想它怎么有那么多味儿，怎么混在一块儿，又怎么分得开。”

张机灵傻眼了。嚼盐？悟道？他娘的，这比放屁还扯。那玩意儿又咸又腥，嚼着还能悟出花来？

“不信？”老乞丐嘿嘿一笑，“三个月后，你脑袋再疼，腰再酸，就知道老子的厉害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张机灵失眠了。总感觉后脖颈子有东西爬，一回头，老乞丐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，乐呵呵地坐在猪圈边上抽烟。

“睡不着？”老乞丐问。

“睡不着，”张机灵搅着小腿，“你到底是不是人啊？这三个月，你给我吃的都是草根树皮，喝的都是山水，现在还要我嚼盐悟道……”

老乞丐猛吸一口烟：“机灵，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