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陷下去一大块，林凡被这动静惊得一哆嗦。他循着声音扭头，就见晓雅端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眼神却比外面亮堂多了。托盘上摆着两杯热可可，一大一小。

“给你，”晓雅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，自己抓起小杯抿了一口，“刚买了糖浆，你加不加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林凡接过大杯，呼出一口暖气，“你加的够甜了。”他伸手想碰碰晓雅的手，指尖快碰到时，却见她猛地缩回，像是被烫到似的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早上出门时，晓雅身上喷的是那种淡雅的百合香，现在这股甜腻腻的味道……像是什么廉价的花精凑一块儿胡乱调出来的。他皱着眉：“今天……你用的香水不一样？”

晓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哦，这不是方圆家公司招待客户用的，我闻着挺高级的。”她说着就要去厨房拿纸巾擦手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电视屏幕突然黑了。林凡正看着晓雅的后脑勺，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，随即一片漆黑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腰后突然传来一股冰凉。

他猛地回头，就见晓雅背对着他，一只手搭在客厅角落的落地窗上，指尖正对着窗外。夜色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闪了一下，快得好像幻觉。

林凡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他下意识想站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腿有点软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晓雅，关灯吧，看球赛费眼睛。”

晓雅没动，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转过身。她脸上还挂着那种职业化的笑容，但眼睛里的东西，林凡看着有点难受。那不是他认识的晓雅了，那东西像是披着人皮，在对他示好。

“等下，”晓雅突然开口，“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款游戏机。”她塞给林凡一张名片，“方圆他们公司有个渠道，能拿到内部折扣。明天我回来给你送过去。”

林凡看着那张名片，又看了看晓雅。她说话时，嘴角总是微微上扬，但那个弧度太平了点，太平得像画上去的。他拿起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翻到晓雅的微信头像。

那是个甜甜的向日葵，阳光灿烂的。可林凡盯着看久了，总觉得那花瓣边缘……像是用墨线描出来的，不是画上去的，是印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