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周明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写字楼爬出来。加班是常态，今儿格外熬人，一堆数据对到凌晨，老板还赖着不死，非要他再改一遍。他扯着嗓子把老板吼回去了，顺手抄着手走出大楼，晚风一吹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
合租的小雅应该在睡了。小区里冷冷清清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打开家门，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飘进鼻腔。周明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有点耳熟，像……像学校图书馆旁边那家花店里最贵的郁金香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客厅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往卧室里瞧。

床单是新的，款式简约得不像小雅的风格。梳妆台上摆着一只限量版的香薰蜡烛，旁边散落着几张时尚杂志。周明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揪住衣领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小雅的 Bundeslnder 名字刻在床头木箱上——林雅，他暗恋了八年的女神。

不可能啊！他确认过小雅是短发，这头发黑亮顺滑，烫着卷发，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卧室门口。林雅斜倚着门框，红唇微张，眼神有点懵，显然没料到会撞见加班到这么晚的他。

“周……周明？”她声音比记忆里更动听。

周明嗫嚅着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看书，林雅坐在他对面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他偷偷看了整整一天，连书都看不完。

“我……我加完班回来看你睡着没，结果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意识到自己傻站着像条狗，赶紧挠了挠头。

林雅抿嘴笑了，像朵突然盛开的月季。“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明儿才走，特意买了水果，还换了床单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我妈来了，刚走。”

周明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有个行李箱，旁边卧着一条大狼狗。那狗正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，偶尔呜咽一声，透着警惕。

“这是……”周明竖起耳朵。

“它叫阿宝，前男友留下来的。”林雅面无表情，“神经大条，不咬人，就是爱叫。”

周明想起大学那会儿，林雅的室友说她是情场高手，交往过六个前男友。当时他笑她败犬，现在看来，这六个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只狗碍事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搬来这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