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带子像两条铁钳，把陈晓晓的肩膀生生夹出两道红印子。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，校服裤子堆在脚踝上，磨得皮肤有点疼。傍晚的风吹起来，卷起她额前碎发，痒痒的，她下意识踢两脚，那股烦躁劲儿倒没散去，反而更窝在心口了。

路过街角甜品店时，隔壁面包店刚出炉的香气混着奶黄豆沙的味道，钻进鼻子里。白花花、圆滚滚的奶油在灯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陈晓晓脚步顿了顿，喉咙有点发紧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她赶紧低下头，脸颊更烫了。

刚进校门，就撞上几个熟悉的声音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班‘吉祥物’吗？" 李倩勾着肩膀，笑得格外明显。她身后几个女生都笑了，叽叽喳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陈晓晓攥紧书包带子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想快点走过去，又怕迎面撞上。拐角那边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，几个男生起哄："看什么看！没见过美女啊！"

陈晓晓加快脚步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走到教室门口，一眼就看见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桌后面，正和隔壁班男生聊得热火朝天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"王老师，我……"

王老师抬头，目光扫过她肩膀的红印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却什么也没说。陈晓晓垂着头，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
数学课代表发下练习册，有本子的同学都迫不及待地传阅。陈晓晓摸着口袋，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忘带本子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掏出橡皮，准备在草稿纸上写。

"陈晓晓，这道题怎么解？" 坐前排的男生推过来一本，墨迹未干。

陈晓晓摇摇头："我早上没带……" 话没说完，纸页已经被推回来，那男生翻到第几页，指给她看："你看这里，先化简……"

她低头看，发现那男生故意把墨迹蹭到她的袖口。她皱皱眉，正要说话，后排传来哄笑声："哟，在干嘛呢？学霸给学渣补习呢？" 随着几声起哄，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。

陈晓晓把练习册推回去，声音有些低："我不用了。"

下午放学，李倩堵在她门口："哟，还在这儿？刚才王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呢。"

陈晓晓脚步一滞："她找我做什么？